11月28日，东京时间上午9时28分。在日本护卫舰的引导下，从广东湛江港启程已在海上行进了一周的中国海军导弹驱逐舰“深圳号”，驶入东京湾晴海码头。这是中国军舰首次访问日本。

　　中国军舰访日，是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35周年而进行的一次重要活动。据媒体报道，在日本期间，中国海军官兵将与日本海上自卫队官兵相互参观对方军舰，开展军事交流和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中国海军军乐队将与日本海上自卫队军乐团进行联合演出，包括到东京为市民演出。“深圳”舰还将向东京市民开放。

　　另据日本防卫省透露，日本海上自卫队舰艇的访华计划也将进入具体协调阶段。此前一天，日本首相福田康夫27日在首相官邸接待了中方媒体机构工作人员时，表达了自己改善中日关系的愿望：“我觉得春天已经到来，并希望尽可能地让这个春天长久持续下去”。

　　小泉时期横亘在中日间的阴云已经渐次散去，安倍前首相和温家宝总理“破冰”、“融冰”之旅后的春天，两国军事交流的步伐明显加快。

　　●从本期开始，本报将每周推出“时事圆桌”，请专家与本报记者就本周热点时事话题展开讨论，进行解读和分析。举凡时政、经济、社会、法律、外交乃至国际的热点事件，都将会逐一进入本圆桌议题。

　　本期嘉宾

　　张琏瑰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1968年毕业于平壤金日成综合大学。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亚非发展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北京大学韩国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长期从事东北亚形势研究，是国内知名的朝鲜问题研究专家。

　　葛立德1970年生，国防大学军事后勤与军事科技装备教研部军事科技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长期从事军事战略和武器装备方面的教学研究工作，在许多中央级新闻媒体上发表过军事类文章和国际军事评论。

　　九年军事互访空白

　　消除不信任，大家都迈出了一步。“那一段历史已经翻过去了”

　　南都：自去年底安倍前首相访华以来，中日两国间的交流渐入佳境。政治气候变暖的背景下，军事交流也在一步步深化。此前，曹刚川部长就邀请日方观摩了中国的军事演习。这一次，如何评价中国军舰访日的意义？

　　张琏瑰：这是很大的一个进展。中日作为亚洲的两个大国，长期的关系紧张实际上对双方都不好，两国在政治上很紧张，但经济合作、贸易的发展还都是很顺利的，在政治方面，双方高层领导人互访恢复以后，现在在军事上进行某种联系，特别是派军舰互访，这具有相当大的象征意义，说明双方都想在军事上突破过去的某种成见，比如说日本人长期以来认为中国的军费增长过快，有些军费的使用又不透明，它有想法。而中国对日本与美国的军事合作，特别是战区导弹防御计划的部署，也有很高的警觉性。双方军事上的不信任长期以来一直逐步发展，这次军舰访问日本，我想是大家都迈出了一步，就是军事上加强交往，消除不信任，建立一种军事上的互动关系。

　　南都：中日两国曾有过哪些军事交流？

　　葛立德：从公开信息来看，中日两国的军事交流比较多，主要有：①高级防务官员互访。日本防卫厅长官和中国国防部长实现了互访，日本防卫大臣明年还将第一次访问中国。两国负责具体事务的高层次防务官员有业务会谈和磋商。②军事代表团和军事院校代表团互访。中国国防大学几乎每年都要派遣由中高级军官组成的代表团访问日本，日本自卫队有关院校也派遣过类似代表团，增进双方的院校交流和互信交往。③军事专家互访。中日两国的军事专家经常应邀到对方的防务研究机构、军事院校进行访问、交流、讲学。④派遣军事留学生。

　　南都：中美、中俄、中欧等大国之间，早在几年前都已实现了军舰互访。中日军事交流为何落在后面？军舰互访是今年8月底国防部长曹刚川访日时确定的。中国国防部长上一次访日的时间是1998年初。中日两国经历了九年半的军事互访空白，造成这种空白的原因是什么？

　　葛立德：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在任期间参拜靖国神社，导致中日之间政治关系陷入历史上的最低谷，而军事交流是政治交往的重要“晴雨表”之一。其实早在2000年10月，时任日本首相森喜朗与中国国务院总理朱？F基在会谈时已就中日军舰互访达成一致，但受小泉执政期间参拜靖国神社问题影响和日中关系日趋恶化，这一协议实际处于中止状态。小泉卸任后，中日双方都采取了积极态度，中日关系才逐渐得以改善和恢复正常。在今年8月30日的中日防长会谈上，双方就互访再次达成了一致。

　　张琏瑰：实际上在小泉执政的五年中，中日关系完全停顿下来了，降到了冰点。现在福田康夫上台后要搞一种新福田主义，一是加强同美国的关系，二是要改善同亚洲周边国家，特别是中国和韩国的关系。他也几次表示，要尽快地访华，我们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胡锦涛发表过正式的讲话，就是改善中日关系的五点主张。温家宝访问日本，双方都做了具体工作，中日领导人都有改善关系的意愿和具体动作。所以时隔九年，双方的军事人员又重新进行交往，这说明那一段历史已经翻过去了。

　　民众心理

　　“太阳旗”再入中国对老百姓是一种考验

　　南都：日本的海上自卫队的舰艇也有访华的计划，但今年8月在北京召开的“北京-东京”论坛上，我听到一位中国学者担心，挂着太阳旗的日本军舰驶入中国海港，可能会遭到中国民众的反感，会对中国民众的民族心理构成一种考验，你怎么看？

　　张琏瑰：确实是这样，因为抗日战争期间的日本太阳旗给中国人的印象太深了。太阳旗是一种侵略的象征，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挂着日本旗的军舰就再没进入中国，现在它再进入中国，一般老百姓肯定会有所联想，有所想法；但是说实话，中国作为一个崛起的大国，应该有一种正常的大国心态。这次的背景不一样，它这次来是进行友好访问，和过去的入侵完全是两码事。大家由感情上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可能的，可是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想不会产生太大的障碍。

　　葛立德：完全没有这种担心的必要。千万不要变成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中国在历史上曾经饱受帝国主义的侵略，这是事实。但侵略早已成为过去，我们不必背负沉重的历史包袱。过去无论是创造辉煌还是蒙受耻辱，任何一个民族都不能沉浸在历史之中不可自拔，而应该自强于世界民族之林。如果我们不能接受挂着太阳旗的日本海上自卫队舰艇驶入中国港口，那么，挂着米字旗的英国海军舰艇，挂着星条旗的美国海军舰艇，挂着安德烈旗的俄罗斯海军舰艇，岂不是都不能驶进中国港口了！而事实上，包括这几个国家在内的许多国家海军舰艇都已经驶进过中国港口。

　　有容乃大！中国正在发展壮大，中国军队也正在走上国际舞台，与外国的军事交流和友好往来与日俱增。这是中国走向世界、走向自强的重要步伐。日本是我们一衣带水的近邻，中日关系正常化已经35年，中日两国增加彼此的军事交流，既是促进双边关系全面、良性发展的客观要求，又是促进亚太地区安全与稳定的好事情。

　　南都：但是靠把军舰开放给日本市民参观，以及军乐团演出这类活动，到底能起多大作用？比如说前段时间日本对中国间谍窃取日本军事机密的报道就比较多，对中国的军事防范始终没有停止，在这种背景下的军事交流，我们可以对其寄予多大期望？

　　张琏瑰：它是一种有象征意义的访问，如果说单靠一两次这样的活动想扭转别人对你的看法，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日积月累，长期交往，对于消除对立情绪，恐惧情绪还是有帮助的。中国在改革开放，军队也要改革开放，军队走出去也是必要的。

　　葛立德：我个人理解，中国海军新型导弹驱逐舰访问日本，是中日两国军事交往的一次历史性突破。此前，中日军事交流主要限于官员互访、业务会谈、院校互访、学术交流等层次，而中国军舰访日是前所未有的一次重要军事交流活动。这表明，中日两国军事交流已经走出了“冰冻期”，双方终于重新迈出了实质性交流和增进军事互信的重要一步。

　　军舰互访

　　军舰是一个主权国家的“流动国土”，象征意义最重要

　　南都：日本防卫大学原校长西原正说，低级别的和最高级别的互访都比较容易展开，最难开展的是中间层次的交往，比如说派日本的自卫官到中国来留学，你怎么看？

　　张琏瑰：对，从军事技术上讲，确实是这样的。高层互访是一种政治表态，低层的交往是一种形式，中层访问是实务性的，没有相当的基础，这种涉及到实质的访问难以进行。高层的不涉及到具体的军事技术，基层的有点表演性质，而如果说到中层的，比如说互相派军事留学生，比如说派技术人员互相参观，这都要有一个相当的信任基础才能够做得到。

　　葛立德：此言有一定道理。因为中间层互访涉及到许多具体的技术细节问题，不像人员互访那样来去匆匆，轻易就可以实现。中国最高军事学府国防大学已经派遣过中级军官到日本防卫研究所(相当于最高军事学府)学习，这两个机构之间还经常定期或不定期地派遣研究人员到对方院校进行讲学、客座研究等交流活动。我相信，只要中日双方努力推进双边的军事交流，许多技术问题都可以逐步得到克服，交流的形式和内容一定会越来越丰富。

　　南都：此次访日，军舰官兵不会和日本自卫队进行任何形式的联合演习，这是不是意味中国军舰访日还是一种比较低层次的军事交流？

　　张琏瑰：我觉得还是一种象征性意义吧，第一步首先应该是化解军事上的相互猜疑，双方把某些想法告诉对方，经过相互间的增加了解，消除一些疑惑。至于军事合作，我想是以后的事情，第一步是尽量地消除互相间的猜疑，这很重要。军事合作是双方关系到了相当的程度，并且有共同需要的话才会进行。我想双方在如海上相互救助、海难事件的解决方面合作还是完全有可能的，而在目前来讲还不到这种时候。

　　葛立德：军舰互访是一种重要的军事交流方式，因为军舰是一个主权国家的“流动国土”。至于是否举行双边联合演习，则并不是主要内容，而只是一种外在形式。其实，两国之间的联合演习在大多数时候只是具有象征性意义。

　　南都：国际上高层次的军事交流，包括哪些？

　　葛立德：对于军事交流的层次性，要看你怎么理解！如果从军事交流的官员级别来衡量，军舰互访可能层次不算高。这次率舰出访日本的最高指挥官是南海舰队副司令员，职务是正军级，军衔是海军少将。但从军事交流的内容和影响程度来看，军舰互访又是一种高层次的军事交流形式。一个主权国家允许和接受另一个主权国家的军舰到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双方的军事互信程度。国际上高层次的军事交流形式十分丰富，例如：高级防务官员互访和定期会谈机制，战略磋商机制，在对方有关机构派驻代表，以军事热线为主的军事信息交换机制，联合军事演习等。各国在进行军事交流时往往有不同的理解和个性化的选择。

　　南都：军事交流有可能牵涉到军事机密问题，交流的限度在哪里？

　　葛立德：大多数国家之间的军事交流都是公开、透明的。当然，也有少数国家之间的军事交流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和指向性，需要刻意掩饰。中国对外军事交流始终是客观公正、公开透明的，中国的国防政策也是公开透明的，都在《中国的国防》白皮书中公诸于世界。

　　两国争端

　　海上联络机制有助避免东海军事冲突

　　南都：现在中日两国正在磋商建立海上联络机制，加强沟通，对此你们怎么看？

　　张琏瑰：双方都意识到真正发生军事冲突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在现代社会，通信技术很发达，侦查技术很发达，如果搞一种军事上的联络机制，一旦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及时进行沟通，避免不必要的误解和可能引发的军事事件，这是完全有必要的。

　　葛立德：中国与日本在钓鱼岛主权归属和东海大陆架划界等问题上存在争议，这是事实。中国拥有钓鱼岛的主权，而日本方面则在岛上设置灯塔等设施。近年来，日本又在中国东海油气田开发问题上指手画脚，甚至有意制造事端。这都是日本单方面不友好的表现。中国在处理与日本海洋争议问题上一直保持克制态度，但这并不是示弱，而是希望有效解决问题。中国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不容侵犯，中国合理合法的海洋开发活动不会中断。中国与日本都是亚太地区负责任的重要大国，是亚太经济圈的两大“领头雁”，我个人认为，中国与日本发生海上不测事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军费增加

　　中国军费是增长了，但主要用于改善军人生活

　　南都：虽然日本防卫大臣石破茂10月27日在记者会上否定“中国威胁论”。但日本一直指称中国的军费增幅过大，而且不透明，今年8月，曹刚川访日时，日本防卫大臣也表达了这层意思。对“中国军事威胁论”你怎么看？

　　张琏瑰：这个，如果认真考虑的话，我们也有做得不够的地方。中国经济在发展，军费的增长也是一种必然现象，另外中国军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比如说改善军人的生活，我们现在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钱了，现在中国军人的待遇在世界范围内应该属于最低的一层了，所以说从某种角度来讲，中国军队欠债是很多的。

　　以前我记得军队的工资要比地方高一级的，改革开放20多年来，地方的工资一般涨了10倍，而军队的工资涨幅远远低于这个水平。就拿我的儿子为例，毕业后他在地方工作，他有一个同学在军队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的工资都是一千块左右，等到过去了七八年，我儿子的工资涨到了四千，他那同学在部队里面的工资是两千，差了一倍呢。去年部队给他们调工资以后，他才涨到三千多块钱。

　　中国军费增加的大部分实际上是人头费，改善了军人的生活，但这个事情我们很少对外宣传，我觉得要跟全世界讲清楚，我们的军费是增长了，而且增长不少，但是我们不是为了准备打仗，不是为了扩军备战，而是为了改善军队生活，我们可以把这个具体的数字摆一摆，消除外界的疑虑。实际上中国军费的绝对数字和美国、日本都相差一大块，但是为什么不对别的国家进行说道，而老是对中国说道呢？因为我们国家老是这也保密，那也保密，大家都知道中国经济发展快，那么军费增长是很正常的，外国疑虑的倒不是你的军费增长了多少，多快，而是你这个军费用途不透明。这点，我们的工作倒是有改进的必要。

　　军国主义

　　日本右翼很猖狂，但和平主义还是主流

　　南都：在国内也有一种声音，认为日本军国主义复活，但也有人认为和平主义是主流，你怎么看？

　　张琏瑰：我觉得现在的日本和当年的日本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日本经过战后这么多年的建设，老百姓生活还是不错的，他们还是很害怕打仗的。而且老实说现在的日本经不起战争，他们的资源很贫乏，国土也很狭小，没有战略纵深。另外呢，资源都是外面进口，国内修了那么多核电站，一旦打仗，别的不说，别的国家用一颗导弹把他们20几个核电站全部炸掉，整个日本就大面积污染，日本人就没办法生活了，整个岛就完蛋了。所以不论是客观情况还是民众心理，都是不愿打仗的。

　　右翼有没有呢？有，而且很猖狂，右翼在日本民众当中占极少数，不占主流，但他们成天拿个大喇叭，开着汽车在东京乱叫，影响比较大。就像有一万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说了句话，报纸上就报了他的这句话，其他的九千九都没讲话，它就没报。我觉得在日本，和平主义还是主流，军国主义复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是极小，现在日本年轻人，让他们去当兵，他们都不愿意的啊。所以有时候媒体宣传的时候，说什么军国主义复活，是有些夸大其辞了，冷静地分析日本的基本状况的话，实际上重新恢复军国主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两强并立

　　日本习惯了做亚洲老大，还没对两国间的力量翻转做好准备

　　南都：实际上中日两国在亚太安全上还是存在着不同的看法，此外还有价值观、政治体制方面的不同。但按你的说法，我们似乎可以理解为，中日之间达成军事互信应该是必然的。

　　张琏瑰：中日两国民间存在着猜忌，这是一个历史过程。中国改革开放后国力迅速增强，按照一般说法就是中国正在崛起，而日本人对这种历史发展基本趋势没有做好准备，产生了一种对中国崛起的恐惧心理，因为在过去150年来，日本在亚洲是绝对的老大，它已经习惯去充当老大了。

　　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日本人还讲呢，亚洲发展要采取一种雁行式，就是日本是领头雁，跟着一溜韩国、中国等小兄弟在它后面跑。这是日本的一种思维定式。结果呢，中国20多年连续每年经济增长率都在10%左右，而19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化了，经济停滞不前，这种情况对日本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为它看到了中国的迅速崛起，将来中国很有可能超过日本，这样在日本人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于是他们就开始散布中国威胁论，甚至有的还说中国崩溃论。这其实是一种恐惧心理的反映。这种恐惧心理只是在中日之间力量对比发生一种翻转的过程中出现的现象，日本人没有对这种力量翻转做好准备。中国人也是这样，中国一般老百姓也感觉到，我们现在发展起来了，就能把小日本怎么怎么地，有点复仇心理吧。

　　双方都没有对现在的局面做好准备，也就是在亚洲同时存在着两个大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存在这种两强并立的局面，因为在历史上，亚洲一直只有一强，1894年甲午战争之前，是中国老大，日本老二，1894年中国战败后，又变成中国老二，日本老大。到现在成为了两强并立的局面，双方都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双方在民众心理上都有一种相互提防，相互猜疑的过程。但是我想，随着中国的发展，今后中日力量对比的新关系确立下来了，日本也就适应这种情况了，日本人的文化特点也就是这样，对绝对的强者，它是绝对的佩服。以前日本对中国也是佩服的，这种佩服不是假的，是真的，它对强者是从内心出现一种敬畏心理，中国今后强大了之后，日本人会恢复这种敬畏心理。这样中日关系就稳定下来了，不会出现长期的对立甚至是战争，我想这都不太可能。

　　“军交热”

　　中国的军队走出去，对塑造中国的和平形象有好处

　　南都：前不久中美刚刚建立军事热线，加上此前中瑞的军事外交，港媒称，“军交热”充分展现了中国的大国实力。你们怎么看？

　　张琏瑰：当然，中国综合实力在迅速发展，每年的GDP增长不少，中国的军队也由近海防御型慢慢地成为一支能够走上公海，走上太平洋的舰队，这样的话，对外进行军事交往也是很正常的。

　　另外很重要的是，西方国家，包括日本，老是宣传中国威胁论。外国人总是觉得中国的军队神秘，那么中国的军队走出去，广泛地进行军事外交，军事部门对外加强交往，使外部对中国军队加深了解，加强对中国的军事意向的理解，对塑造中国的和平形象还是有好处的。

　　葛立德：军事交流热度不断升高，如同中国经济发展持续增长一样，是中国走向世界的重要步伐和必然结果。中国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繁荣稳定也离不开中国。随着中国的实力不断发展壮大，中国必将为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推动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十七大报告明确指出：“中国将始终不渝走和平发展道路。这是中国政府和人民根据时代发展潮流和自身根本利益作出的战略抉择。”中国致力于奉行防御性的国防政策，中国军队走上国际舞台，也是促进世界和平力量增长的重要基础。

　　这次深圳号军舰出访日本，没有一百多年前国际政治局势里中日角力那么复杂多变、波谲云诡，它只有象征性，是中日友好进一步深入的领航之船。

　　――摘自《日本新华侨报》评论《中国军舰访日开创领航之旅》

　　采写：本报记者韩福东实习生张颖